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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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Yun Heng)
年少时从遥远的风篁国来到新风合众国打拼,靠经商才能逐渐建立起了云氏商会,率领众多风篁人在金鳞街形成了自己的势力。作为云氏商会的老板,东南西北总是一副随性松弛的模样,看起来对一饼好茶的热情远比一桩生意更高。
秉承着和气生财的信条,东南西北一直是个很擅长结交朋友的人。在风篁大陆时,不管是否有生意往来,他总是能和很多人成为熟识,只身来到新风共和国后,东南西北的性格沉稳了许多,虽然年轻但做事可靠,不久之后便笼络了一批与他合作的生意人,他也依靠这些人脉关系将自己的产业迅速扩张,慢慢的,他的追随者也越来越多,以云氏商会为主体的金鳞街势力发展了起来,他明白生财有道,互惠互利的道理,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似乎都和他有那么一点恰到好处交情,而且,他能够叫出金鳞街内绝大部分人的名字,这些人也回馈给他充分的尊重。但要说谁真正了解云老板,或者说东南西北,恐怕也没有几人。
东南西北的养父母是经商之人,他在商队的马背上长大。在风篁,读书入仕者更受人尊敬,所以养父母很重视他的教育,他们的马队每经过一处城寨都会停留不短的时间,养父母一边安顿商队和生意,一边给他安排学校上课。不过至多半年,马队又要启程,东南西北的课堂经历总是时断时续,好在他脑子灵光,功课马马虎虎,可能是从小在商队耳濡目染,他尤其擅长算学和地理。
在东南西北得知身世之后,养父母曾表示过一些惋惜,因为担心他的安全,他们只能带着他不断辗转,没能让他度过完整的学生时代。但东南西北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马背上放不下一张安稳的桌案让他去读万卷书,但却实实在在地载着他行过万里路,他从买卖中学到钱货两讫的道理,同样足以立身。
一只通体漆黑,仅在头部和喙部点缀有一些橙黄色的鸟儿。这并不是新风合众国常见的鸟类,而是东南西北从风篁国带来的,名叫“鹩哥”的品种。
这只小鸟的名字叫做墨云,花了半年才学会了一句“恭喜发财”。这句话仿佛是一种神秘的东方魔法,每个人听到以后都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小跟着商队走南闯北,东南西北学会了好几种语言,能满足日常读写的需要,这能力在逃亡到船上时显现出作用——他给自己找了一个船上侍应生的临时工作,解决了付不出票钱就要被扔下船的困境。每天穿梭在充斥着各式口音的后厨与明亮的宴会厅之间,从人们口中他逐渐积累起对于那个即将抵达的新潮大陆的认识,他想,似乎和她曾经讲过的不完全一样,不过那里究竟是什么风貌,自己很快就能看到了,如果能再见到那位年少时候的朋友,自己也可以向她说起这些不同之处了。
海上飘摇数月,船终于靠岸,等东南西北踏上新风合众国的土地时,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为了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他开始在码头、餐馆、酒店等地方做帮工,尽管薪水微薄,总归算是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在这期间,东南西北认识了一些同样来自风篁的朋友,他依靠敏锐的商业嗅觉和过去的经验,依托金鳞街的茶楼做起茶叶买卖,随后兼营情报、运输等生意,买卖做得风生水起,账上盈余越来越多,来往的商户也开始称他一声“云老板”。
东南西北从小被养父母放在商队里养大,商队就像一个大家庭,只要有空,大家都会关照一下小孩子,养父母一个不注意,他就去缠着商队的大人们,吃过副队长叔叔的牦牛肉干,偷尝过驯马手自酿的马奶酒,在账本上学习最初的算术,空货箱里睡大觉……这些记忆随着远渡重洋的汽笛声被封存,在东南西北的回忆中加上了一层暖色调的滤镜,成为徘徊在他梦里和大洋之上的一场旧梦。
旁人看东南西北总是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好像除了盘账和煮茶之外的事情都乐得假手于人,其实私下的时候,他很喜欢亲力亲为,除了煮茶之外,他还会做甜而不腻的茶点,雕刻一些小巧的玉石挂件,这些事上手并不复杂,只是需得熟能生巧。当他把一团揉到光滑的面团压进模具时,或是在一块素玉上刻出流畅的线条时,脑中那些纷杂的想法也一点一点沉寂下来,要做的事情才能更清晰地浮现出来。
东南西北常随身携带着一串青玉串珠。串珠玉色深翠,造型古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也曾有一些好奇风篁文化的附庸风雅之辈,借生意场上的寒暄向他讨要这串青翠,但一向慷慨善做人情的东南西北却并不接话,只说玉是随身之物,各有缘分云云。时间长了自然不会再有人去讨没趣,但这串连云老板都不肯割爱的青翠之色引得人们更加好奇,有人曾看到串珠在他袖间发出淡淡的光亮,再去细看却又没有了,只能暗暗感慨玉质非凡。
至于酒,新风合众国就有很多种类,在应酬中东南西北也喝过不少,但自斟自饮的时候,他还是会取出一壶竹酒,现在他的酿酒技术已经很好了,酒液澄澈,更衬得月色溶溶。
风篁人相信玉石代表了某种美好的品德,人和玉相处久了就会互相影响,人越清正,玉越温润。因此赠人玉件,也是极为慎重且亲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