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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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GE
01终结技造成伤害次数增加4次。
攻击加成提升7.0%「浪漫主义Ⅰ」STAGE
02暴击率提升10.0%STAGE
03执行适应性提升:3 -> 4。
攻击加成提升21.0%「浪漫主义Ⅲ」STAGE
04暴击率提升10.0%STAGE
05攻击加成提升14.0%,暴击率提升15.0%
“海盗可没你们想象中那么风光!”
星闪刚听完例行报告,另一边的部下揪出混上船来的少年们,推到他面前。
少年们不情不愿,一字排开。向往自由、不计较得失的少年们,并不知道他们将面临怎样的大海。星闪捡了点报告里的内容加以介绍:船只的定期保养和护理,物资人员的清点,船员训练的成果……包括过会儿对领海进行巡逻。少年们开始兴致缺缺,星闪失笑。这些小子们最终还是被丢下了船。
他伸出手,蘸取一指海水,便获悉了风向、风速。其他成员也蓄势待发。一切都准备就绪。
拉绳,扬帆,启航!
他挥手下令,部下应声而为。船驶离岸边,朝海天相连的交际线出发。
他们的向往没错,大海是自由的。星闪张开手掌,感受咸湿的风穿过指缝的潮意。
海鸟衔着三明治里的火腿飞远,它离开的方向,一艘通体漆黑的船只漂荡海面。仿佛冥河的摆渡小舟,船中,死的气息满溢而出。裹着白布的尸体置于正中。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已被海水锈蚀,其上文字模糊难辨。
大海是自由的,它能在任何时候颠覆生者的命运,人类的自由始终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敬畏大海的人会留下与陆地的联系,一条项链,一只手镯,或者一对耳环,一种值钱的首饰。
星闪还只有一艘船的时候,他也会驱赶前来抢食的海鸟。年纪不大的他把掉落桌面的薯条拾回盘中。没能夺走薯条的海鸟气急败坏钻进海里,不久后猎鱼而归。
透过海水,船底精彩纷呈。鱼群穿梭于色彩斑斓的珊瑚丛中,鲸鱼喷着水柱路过。强烈的日照下,海水闪闪发光,耀眼程度不输那镶嵌宝石、红玉和玛瑙的手镯。
一艘载着尸体的小舟漂至他的船边,垂在手边的手镯扎眼得厉害。星闪猜不出尸体的来历,摸了许多次手镯上的纹路,最后取下它,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舒展双臂,感受手镯沉甸甸的分量,任由水珠喷溅到身上。
遥远的天际线那边,尖锐的鲨鱼鳍划开海面,一同到来的还有气势汹汹的敌人。
他们遭遇了一场恶战,星闪受了重伤。持续了几天几夜的昏迷中,一名医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你要是再醒不过来,我就把你送回手镯上的地方了。”医生将为了方便手术而摘下的手镯还给星闪。
他这才知道,长年漂泊海上的人,习惯在手镯等首饰表面刻下家乡的位置。若有哪天遭遇不测,这些首饰则会戴在随船而漂的尸体上,被其他人发现后,可以用它们为自己买下一块墓地。找不到归处的逝者则会连船一起被点燃,消失于海面。
星闪用力摩挲手镯内侧的刻痕,一个离海非常遥远的内陆小镇。没有了这枚手镯,那名逝者便成了连死亡也不被察觉的、海上的孤魂。
那也是自由吗?还是某种为了自由而必经的代价?
波光粼粼的夜晚,星闪用力抛出手镯,打散海中美丽的幻影。手镯立即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很快便像白天的葬船不见踪影。
“黑帆”渐渐壮大为能覆盖整个港口的队伍。星闪的名字传播到海鸟们去过的远方,附近的渔民如果遭遇抢劫,报上其名还有可能被放过一马。
船员也离开了一批又一批。对于部下的死亡,星闪从来亲力亲为。依他们所托,星闪将他们葬在岛上,或者点燃葬船。安葬前,他会放出一枚流星弹,当作送行的烟火。
夜晚降临,他还久久凝望他们远去的方向。
但夜晚不总是寂静的。为了庆祝胜利的时刻,船员同岛民设起宴席。
星闪独坐喧闹之中。琥珀色的酒液里,烟火的余韵回荡其间。
一声清脆的啼哭使得人群更为沸腾。席间,一位母亲的分娩顺利结束。一双双饱经风霜、粗粝的手伸了出来,罪犯的手,难民的手,船员的手,经过众人的托举和传递,婴儿来到他怀中。
那么轻的小东西,星闪的动作比拿起价值连城的珠宝更加小心。四周嘈杂,婴儿的心跳声实在太小,比他的船员离世前渐弱的气息还要微不可闻。
婴儿小小的手在空中摆动。被握住手指的瞬间,星闪的眼睫微微颤动,他问道:
“这孩子叫什么?”
“我们正想让您为他起个名字。”
这对年轻的夫妇流浪到此,星闪曾为他们递去一碗鱼汤,两人的泪落进热气氤氲的碗里。第二天他们暂住于“黑帆”辟出的一块地,开始了岛上的生活。
他向人群外眺望,海岸线绵长悠远。
“贝。B-A-Y。”他的舌尖轻轻弹出音节。
婴儿回到自己父母的怀中,星闪的手指上还残留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无牵无挂,无依无靠,现在死去也没有怨恨。但被拉住手时,他意外地眷恋那种温暖。
死亡与新生,一如交替的今天明日。
“敬自由!敬明天!”
星闪身旁热闹依旧。未至的明日是一种奢望,每个人都忍不住从载歌载舞中期盼黎明的到来。
葬船安静地在海面摇晃,项链跟着起起伏伏。
伴着烟尘,星闪的流星弹升至半空。开始下坠的瞬间,烟花向四周迸裂。焰火在远处并不耀眼,但近看依然壮观。这是它一生中最绚烂的景色,星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将它深深刻印脑海中。
火花噼里啪啦落入船中,葬船开始燃烧。火苗一点一点攀上船身,然后是白布,紧接着便是高温里通红的项链。直到项链也消失于冲天的火光中,星闪才送走葬船。
被火焰吞噬的葬船随波远去,宛如一座移动的熔炉,烧尽逝者最后存在的痕迹。
尘归尘,土归土,而在海上燃烧殆尽后的一切灰烬,则回归大海之中。
另一边,新的船只又靠近他们。
“船长,那群不死心的小子们又来了! ”
星闪第二次见到那群少年,“黑帆”驶离后,被抛在岸边的他们重新弄来一艘船,尽他们所能地追了上来。
让他们上船似乎也不错,星闪同意了。
得到允许的少年们兴奋地叫喊。有人注意到海面那座燃烧的坟墓,不明所以地望向星闪。
这是大海要教会他们的东西,而不是星闪。星闪笑而不语,只是招呼船员集合。
几个少年后退几步:“那我们明天再来……”
“不。”星闪打断那人的话。
“海盗可没有明天再来的说法。”左臂一伸,右手一拉,他挽住两个打算退缩的少年,堪称强硬地带他们走进船员中。
不出海的日子,星闪也会一个人驾船到海上。
他仰卧于船内,举起耳环,圆形的轮廓框住太阳。
是块好料,但未经更细致的打磨,价格没法再高上去,替自己收个尸倒是绰绰有余。
在他一众闪耀的藏品里,这对耳环实在算不上出挑。尽管如此,星闪仍会每天拭去表面不存在的浮灰。
某个邀请她登船做客的日子,星闪向她谈起葬船的事,不料她会提问:“那你呢?”
“你会选择哪里作为葬身之所?”
星闪难得没回答上来,只轻轻一笑。
“想好了就刻下来吧,”她的唇边噙满笑意,将这对耳环送至他手上,“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他欣然收下耳环。几个月过去,耳环内侧仍空空如也。
雨滴落耳环上。海上天气变幻莫测,天边乌云翻滚,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星闪起身,将耳环放进贴身的衬衣内袋。
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始终有一只手镯、一条项链将海上的人和自己的家乡紧密联系起来。空白的耳环没能让星闪和任何土地接壤,但他也有了一个承诺。
一句近似玩笑话的承诺,星闪没想过它会成真,但他愿意将这个承诺放在心上。
他拽紧缰绳,只脚踩在船头。遥远的天际,巨浪汹涌前来。他早已做好准备,从中脱身的准备,丧生于此的准备,能够随时迎接每一场风暴的准备。
这里是大海。他生在海上,一辈子都在海上,最终也要死在海上。他没有家,或者说,海就是他的家,也是他未来的墓地。他追求无尽的自由过后,一个能给他兜底的地方。
他展开双臂,独自拥抱即将到来的风浪。
- (邀约数据待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