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财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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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GE
01终结技的攻击提升效果增加9.5%。
攻击加成提升7.0%「生财有道Ⅰ」STAGE
02治疗加成提升12.0%STAGE
03物资适应性提升:3 -> 4。
攻击加成提升21.0%「生财有道Ⅲ」STAGE
04治疗加成提升12.0%STAGE
05攻击加成提升14.0%,治疗加成提升17.0
风起,青龙巷竹林满目新绿。竹叶裁开薄云,云化为露,落在林中人的额间。
金鳞街的晨雾还未散尽,东南西北便已提剑来到竹林。
他是来等一个答案。只是风声悠远,被此刻牵绊住了思绪。
十二岁那年,他常躺在后山竹海中小憩。细竹枝织就的穹顶,筛下如水面粼粼样碎金光斑,风起时便真如身在海面。不过那时他并未出过海。只知道城池外还有城池,云天外还有云天。直到遇到那位云游大陆而来的朋友,听她讲过其他大陆的风物与奇闻,世界之外的世界才终于有了轮廓。
后来他也成了海上漂来的人。风篁的月光在西洋的玻璃船窗上摇晃,他只合窗摊开账本,清算着手中这批货物的净利。金兰湾的烟草、墨非群岛的黑胡椒……那些曾幻想过的风物已尽数成为算盘珠上熟练买卖的尖货。他似乎颇有天赋,能轻易在所到之处的商界掀起风浪。
可他毕竟不是长风。四处漂泊也并不是风篁国人的信条,落叶归根才是。彼时他初到新风合众国,遥望着回不去的故乡,只有账簿中一片泛黄的竹叶。但这颗来自异国的种子落地生根,势如破竹般生长,长成了此刻繁华无尽的金鳞街。
异国的竹子也会唱歌,只是有几处咸湿海风蚀出的褐斑罢了。在新风形色各异的建筑、琳琅满目的风物中,东南西北并没有想到,他最为惊喜的相遇……竟是那位记忆中从未褪色的故友。
记忆中那个女孩,是怎么长成现在这副成熟的、与他一样野心勃勃的模样呢?
知道她还在外面等待,东南西北不再犹豫,抽剑挥向身边的青翠竹节。
去年年末时,他饮够了异国辛辣的有煤油味道的烈酒。他忽然想起风篁人会在第一场春雨后将酒注入竹节,待第二年冬时取出竹酒,那透骨的清冽香气几乎氤氲了他整个童年的梦。
那样好的酒,自然应该成为金鳞街的金字招牌,带来巨大的效益嘛。
他的商业伙伴——门外等待的红发女子,与他一拍即合。
酒滴随破竹滴入酒壶。还未品尝,东南西北就感到不妙。酒液并没有想象中的竹木香气,淡而无味,颜色也浑浊不堪。这种东西……是没法给合伙人交差的。
东南西北合上酒壶,轻叹一口气。他听到屋外高跟鞋踏过青砖的声音——已经误了约定品酒的时辰,女人大概也了然他爽约的原因,便利落离开了。
他想起某一年冬天,她也这样等过自己。只不过那时他取的是新出窖的甜酒酿。柴火温热,毛毡温暖。两人在竹林中叙旧,他为无奈缺失了一味桂花糖丝而遗憾,而她只是对他报以微笑,似是一种接受或宽慰。
空气里还有她遗留下的淡淡香气,东南西北苦笑一声席地而坐,独自品尝那壶失败的浊酒。
竹叶划过屋檐落下,弄痒醉酒人的鼻尖。
怎么一壶浊酒也惹人醉倒了?东南西北迟缓地起身四望,夜幕沉沉,竹叶已经落霜,自己竟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好在酒味清淡并不难解,比过往应酬后留下彻夜头痛的洋酒仁慈些。
竹林寂了,金鳞街却正是华灯初上,一天中正热闹的时候。东南西北在镜前把自己整饬体面,走过堂口,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金鳞街主事人了。
临街的广式茶楼刚建成不久,叉烧包的蒸汽混着咖啡的焦香漫过骑楼。卖云吞面的阿伯掀开汤锅,瞥见他的身影便热情招呼——去年他曾带人收拾过要保护费的新风混混。街尾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盲眼铜匠又在锻打茶壶,每个壶底都有一枚竹叶纹的小小暗章。
故乡又在他乡生长起来了,长得活色生香,令人心生慰藉。东南西北在街头闲逛,但并不为监看业绩,或是处理账务。今日之事毕竟是自己爽约……记得幼时随父母行商,父亲从各处淘来的新鲜玩意总能让母亲高兴良久。那便寻些什么作为赔罪礼吧。
转角路过裁缝铺,玻璃橱窗内模特着青绿香云纱旗袍。如今这抹绿已风靡新风合众,连西洋酒楼服务生也会穿改良披肩待客。东南西北心想倒是未见过她穿这样的款式,这样的绿色,大抵也很衬她的皮肤。
只是衣服终究为贴身之物,以重逢旧友的身份相赠,不合风篁国人的含蓄体统。正在深思时,一抹靓色鲜绿跳入眼帘——街角那铺玉石店,自他带人来此时便开下,如今已颇成气候。
失约了竹酒,就以翡翠还赠她一抹绿意吧。
玉石店亮起煤气灯,光晕里翡翠玉料通透温润,静静铺陈在黑色绒质衬布上,如一条亘古不变的玉河。
徐氏老板还在琢玉,东南西北也便不急着选料,只给自己斟上茶,不疾不徐坐下。
砣具咬住玉骨,刻刀剔去裂纹,东南西北看着一块璞玉在他手下逐渐脱胎。徐伯是最初同他一起离开风篁的人,这双手拿枪与他清理过门户,也曾在暴雨冲进金鳞街时抢修过道路。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风雨来到他的地界也得斟酌几番,徐伯的这双手也终于可以专心去磨玉成雕,不做他事。
“云老板,这块料子你从风篁带来,一直金贵收着,如今怎么舍得给我来刻了?
“赠一故友。”
“只是故友?”或许整个新风合众也只有屋中这两人明白,赠玉有着怎样的意蕴,千年以来有多少以此而作的诗篇。但东南西北反倒不想那人知道此中关窍,只愿她喜欢这块色泽鲜绿的小巧石头。于是他摇摇头,徐伯也会意一笑,不再多问。
“玉料无棉无裂,雕什么都可惜了。不如做块无事牌?”
无事牌?不知道会不会显得不够精巧。东南西北借着灯火看玉,心中念头纷杂,却想不出能将它变成个什么形状。徐伯看出他的心事,干脆拎出酒坛给两人各自斟了一碗——家中自酿的、度数极低的米酒,可却香甜得足以令人忘忧。怎么会比自己严加把控原料和时机的竹酒好上这么多?东南西北问他酒的酿法,徐伯却只说是腌菜时顺手做的,放在后山数年才想起启坛,大抵时间是最好的酒曲。
闲聊间,无事牌已做好。徐伯递上玉牌,拍了拍东南西北的肩膀。他明白他一路走过风霜雪雨,心中总要警觉着、盘算着、计量着什么。但并非所有事都有解法。
无事便是好事,剩下的,便交给时间吧。
是雨水丰沛的一年。
不再被寄予商业化厚望的竹,在氤氲中舒展筋骨、绽出新绿。昨日埋下的失败竹酒,同今日的雨一起化入竹根湿土,融进新竹的骨节。
本以为落雨时访客不会来,但她并没有像自己之前一般爽约。
红发女子撑一把油纸伞来,还带着一个藤编食盒。打开食盒,是白玉瓷碗盛装的酒酿丸子。东南西北的喉结动了动,这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失落吗?好念旧的故友,好周到的合作伙伴。
这一次,酒酿丸子加上了桂花糖丝。桂花是他年初才与游商高价换来的。为了这一碗故乡风味桂花酒酿,他觉得是很值得的一笔生意。
对坐吃着酒酿,东南西北的心突然变得很静。当年,他与故土告别、与亲人旧友互道珍重,漂洋过海,抱着的是不回头的决心。可原来山水有相逢,人生漫漫,这程离别,还会有下一程相遇的时机。吃食亦然,故人亦然。
故友把玩着那块无事牌,的确是珍重又欣喜的样子,问他只是请客了一碗酒酿,这回礼是否会太重?
“投之木桃,报之琼瑶。”
“风篁的诗?不打算讲给我听么?”
东南西北摇头。他有些耳热,但总不至于是因为那碗酒酿吧?自己的酒量比起儿时还是长了一点。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又送还他一场与故人共赏的雨。
今年的雨水好,竹子丰茂,或许下一年有更好的竹酒也说不定?他允诺她次年再来品酒,到那时,再将诗的后半讲给她听。
- (邀约数据待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