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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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一:若[牌运]等于21,暴击率提升23.7%1,暴击伤害提升31.6%2,持续18秒,效果触发后[牌运]清零;
效果二:若[牌运]在18-20之间,暴击率提升16.8%3,暴击伤害提升23.7%4,持续18秒,效果触发后[牌运]清零;
效果三:若[牌运]大于21,则直接清零。STAGE
01被动技效果一的持续时间延长6秒,暴击率额外提升8%,暴击伤害额外提升35%。
攻击加成提升7.0%「命运之手Ⅰ」STAGE
02暴击伤害提升20.0%STAGE
03策略适应性提升:4 -> 5。
攻击加成提升21.0%「命运之手Ⅲ」STAGE
04暴击伤害提升20.0%STAGE
05攻击加成提升14.0%,伤害加成提升17.0%
凌晨时分,一个男人把手伸向车载收音机,拨开旋钮。
随便一个频道就好,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都会蹲守电台的声音,他也不例外。他才在赌桌上输掉一大笔钱,现在急需一些意外的收入。
来自塔罗占卜深夜电台的启示从不让人失望,赢走他所有钱的同桌赌徒是这么说的。就在几个月前,男人也收到了来自电台的神谕,给这台吱吱作响的旧车上了保险。现在他只要等待就好了,等待命运再次眷顾。
“夜间行驶的车辆,请在通过路口后下车,重新系好你的鞋带。”
优雅的男声穿过电流,恍若隔世。鞋带并未松开,他也还是按捺不住地下了车。就在他蹲下身的瞬间,一辆失控的小轿车从后方撞上他的车。紧接着一辆又一辆,仿佛多米诺骨牌倒下,连续追尾的事故戏剧性地上演。
男人笑容满面,巨额保险单生效的数字似乎在眼前闪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车尾后备箱火光盈盈,他因债务纠纷而亲手杀害的债主还藏于其里。保险单会生效,警察也会找到那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警笛声在远处嘶鸣,男人瘫倒在路灯影子里。近乎废墟的现场,车载音响的信号断断续续。
“接下……连线、幸运——”
“接下来,我们将连线几位幸运观众……”
播音室内,沉香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升腾,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祀。愚者手里的材料只是一张白纸,时间、地点,甚至具体的动作都印在脑中。预言并非世人眼中所谓神迹,对他来说,这只是命运强行塞给他的一张老千牌。
耳机里的狂笑与咒骂交织一处。不过是一份打发时间的余兴节目,愚者对他人的苦难并无怜悯,更无所谓。人们在得救与毁灭的边缘反复无常,抛弃灵魂,又去寻找虚无的慰藉,这远比按部就班的宿命更令人愉悦。
而在很久以前,他也曾使用这份天赋,聆听众生低语。
少年时期,欲望的低语黏稠漆黑,总会一遍遍灌入愚者耳中。
人们跪在神坛下,垂首喃喃,向面容模糊的神奉上贡品。祈愿丰收和平安的人往往是少数,更多人跪在这里,是为让自己阴暗的私欲得到神的担保。
不仅如此,他们还想通过先知来贿赂命运。低语在烛影里渐渐扭曲。政客来者不善,问询伪造罪证的时机;富商皮笑肉不笑,打听私生子的藏身处;还有人带着血腥气,疑心掩埋的尸体是否会被发现。
先知并非无所不知,他只是提前看见了所有博弈的走向,那些一开始便满盘皆输的结局。
如今,记忆中蚊虫般的嘤咛跨越时空,化作电流里失真的听众连线。
“喂?是那个电台吗?告诉我……我哥哥还有几天?只要他死了,整个房子就都是我的……”
“我照你说的做了,你这个骗子,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求求你,告诉我哪支股票会涨!我、我已经把房子抵押了!”
……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听众始终只有一种人:尝试出千的赌徒。只是有人赌命,有人赌良心。每个人都想利用愚者这个变数去赢得更多,却没人想过要打破命运这个庄家必胜的赌局。
实在无聊,夹杂其中的质疑声反而能让他提起些兴趣。因为在那一瞬间,有人试图怀疑这套不可撼动的因果。但很快,这些怀疑的音浪又会沦为新一轮的乞求。
命运永远是最后的赢家,所有的祈祷和算计,都是凡人在其面前最拙劣的千术。他们拼命透支未来以博取现在,却不知在因果的记录上,每一笔出千都将通向毁灭。
这也包括他自己,作为和命运博弈的赌徒,他同样在这张赌桌上。
“啪”的一下,像是切断了某种令人厌倦的联系,愚者关掉了电台的收音。
愚者来到人间,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游走。神坛以外的世界,笼罩着一种停滞的沉寂。
子弹将射向何处,摇摇欲坠的断墙将在何时倒塌,都在他预测到的无数可能性中。他知道谁会尖叫,谁会欢笑,又有谁会哭泣,预言杀死了所有的意外,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但他不甘于只做那个沉默的观测者,他想看到因果的脱轨,于是亲自制造这种脱轨。
他踏入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堂。权贵们在推杯换盏间交换贪婪的筹码,每一份契约背后隐藏的背叛,每一场博弈最终导致的崩塌,都在按既定的轨迹滑向终点。
新的转折诞生。一次再常见不过的利益交换,却在猜忌中发酵、扭曲、演变为权力的崩迭。混乱的源头,只是愚者抽走了机密报告中的一页。
但他对面坐着的是命运。
又一次命运的转折,他强行救下的病人熬过了垂死的一晚,却在第二天引发了一场波及数百人的疫病。命运为了填补生的误差,毫不犹豫地制造了更大规模的死。
无论愚者如何出手,命运总能继续走向终局,甚至附带某种加倍的残酷。
即便如此又怎样?他是那颗坏掉的螺丝钉,要去磨损命运本身,要它发烫、冒烟、崩缺、脱裂,直到毁灭。即便自己也会被那不可撼动的齿轮所碾压,他也要作为故障制造更多的故障,愚弄那个从未输过的命运。
为此他继续游走,在命运无声的运转里,去寻找一个能打破沉寂的不和谐音。
命运的齿轮不停转动,这个过程中,有人爬升,就必然有人坠落谷底。
往日不可一世的富人跌入泥泞。失去了钱这个最大的筹码,无论多么徒劳也要奋力挣扎,这模样着实可贵,愚者几乎要感动得落下泪来。他试着挤了挤眼眶,没成功便放弃了。
“猜猜看,正面还是反面?”
但善良如他,还是决定给这个人最后一次反抗命运的机会。
对未来的无数种预测里,这枚硬币能让这富人重获新生,也能让他万劫不复,就像他过去仗着钱权随意掌控下属一样。
愚者随手抛起硬币,预言给出的答案毫无悬念。仅0.1%的概率,硬币打了好几个转,最终稳稳地立在地面。
真遗憾,愚者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心中波澜不惊。
富人双眼通红,朝他发出凄厉的诅咒:“你以为你玩弄了所有人?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你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愚者倒是想见一见。他的人生,不是早就被这该死的预言弄得乱七八糟了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露台,那枚立起来的硬币重新回到他指尖旋转。行人车辆稳定地流动,所有人的行动都被规划得严丝合缝,包括她的姗姗来迟,还有他即将进行的这场游戏。
同样的硬币,同样的规则,为了应验那个诅咒,他开始了这场名为约会的博弈。
愚者将硬币高高抛起,决定另一个人未来的筹码短暂滞空。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她是否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变数?
硬币在两人之间下坠,他注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似乎也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愚者眨了眨眼,手上的硬币变成了一个苹果。
硬币落地前,她伸出手截住了它。博弈,猜测,甚至连正反都不曾关心,她径直走向旁边的摊位。那枚足以翻转生死的硬币“啪”地落在桌面,变成她从小贩那里换来的一个青苹果。
买卖并不对等,摊主只好把采摘时不小心落入筐中的次品给她。那个小小的绿色果子,表皮青涩,尚未成熟,还不足以承载任何结局,成为命运的果实。
她递出苹果的那一刻,愚者感到一种近似滑稽的雀跃。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不应属于任何豪赌或阴谋。但它还是出现了,仿佛某种随机的恶作剧,只因一时兴起,就被强行拉入游戏。
他们站在高处,从露台向下俯视,每个行人都是一枚齿轮,在无形的安排里组建起车水马龙。愚者的脚下,命运永不停歇,机器般运转精密。
他看着她,又低头看着那个苹果。
既然命运一直在赢,他便利用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变数,在同它的博弈中出一场史无前例的千。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把这玩弄了自己的命运,反过来狠狠愚弄一番。
如果命运注定要让他爱上这个女人,那他何不利用这个诅咒,去骗过它的眼睛?
他咬下一口苹果,不在预言中的味道充满口腔,这种酸涩反而让他笑了出来。对着那双绿色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脸上的笑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好像顺应了命运,真的爱上了她似的。
愚者松开手。缺口的苹果缓缓滚落台阶,骨碌骨碌,那是命运转动的声音。
- (邀约数据待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