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部长
更多操作
STAGE
01被动技减少欲火消耗费用次数下降2次
攻击加成提升7.0%「 精密操作Ⅰ」STAGE
02暴击率提升10.0%STAGE
03物资适应性提升:3 -> 4。
攻击加成提升21.0%「精密操作Ⅲ 」STAGE
04暴击率提升10.0%STAGE
05攻击加成提升14.0%,暴击率提升15.0%
咔哒、咔哒。
实验室中只有齿轮运作的细微声响,金属与金属相撞,鸣声冰冷。
组装机械臂的银辉反射到少年苍白的脸上,他的瞳孔在强光中呈现一种琥珀的半透明感,隐约也似一件无机物一般淡漠、干脆,只执行而无心事。
厨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旋律。那种老式音频合成器发出的电子音节,有种温馨的滑稽。提线人的手指在复杂的机械装置间微微一滞,眼睛离开光源,沉沉暗下去。
又是那台面包机。父母留下的荒唐遗物,放入面粉和酵母就可以做出完美的佛卡洽面包,还附带吃饭提醒的人文关怀功能,简直体贴周到而——毫无意义。
提线人一直不理解父母的执念。难道科学不该是为了追求更高的真理,而非做出一块任何家庭都能做出的面包?而可笑的面包机还在奏乐,那声音简直是从记忆深处爬出来的幽灵!他挥手,管家遵从命令,第一百零一次去厨房关机。
以他的技术,其实用几步就可以让那面包机永远安静……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就像没必要休息、没必要进食一样,在提线人最不感兴趣的清单之列。饥饿和困倦不过是一种可以通过神经屏蔽的东西。如果有可能,他不介意成为硅基躯壳里一束追求真理的意志……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倚靠这苦弱而受限的肉身。
他缓缓把轮椅移向床头,摸出了抽屉里的一把枪。
门口有新的访客,在他踏进庭院的第一秒提线人便收到了告警:未信任的陌生人。
至少子弹是值得信任的。提线人将枪瞄准了实验室的白门。
门缓缓打开,渗入一道刺眼的光线。提线人将手指移向扳机,脑中有片刻闪过那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受国王之托来关注他饮食起居的女人……同外界的光一般刺眼的红发,在他银白实验室里冒犯的、格格不入的样子。下一秒他深重叹气,来者是穿着制服的帝国信使——还不如是她呢。
“新任部长?你应该对信使更友善一点。”
信使的脸上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恭敬,眼神却飘过提线人残疾的双腿,那种令人浑身不适的窥探和玩味让少年浑身发冷。好在对方只是放下一沓清单后便转身离开了,行色匆匆,似是担心多停留一秒便会染上这里的孤寂和压抑。
提线人不想为不速之客波动自己的情绪。但在他缓缓展开那份来自上层的研发清单时,还是不由得眉头紧皱。
清单上列满了各种天方夜谭般的要求——从能够破坏整个城市的毒气弹,到可以控制人类思想的装置,甚至还有关于永生的研究提案。每一项都充满了对科技的贪婪与无知,他几乎能看到其后那些血淋淋的野心。
少年用力地将那沓清单甩开,在轮椅上不住喘息。漫天纷纷扬扬的傲慢字眼里他再次提枪,想要射碎那些隐藏其后的傲慢嘴脸。当信纸落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又缓缓将枪对准了自己。
是啊,机械冰冷,是自己破坏性的能力让那些人血热。帝国的威严给予他想要的实验材料,却也让他不得不为人棋子。可如果要他的手来做那些无趣的研究,那他宁愿为科学尊严而献祭。
砰。
击锤摆动,枪口却跳出一个弹簧小人,附赠缤纷彩带和一声清脆的赞美:
“你今天真棒!”,是妈妈的声音。
浮夸的彩色小人,承载着父母愚蠢善意的夸夸小人,摇摇摆摆的,让人想起童年时代的小人。
那时他们怎么称呼自己?尤金。发明家尤金,不爱笑的小尤金。他用稚嫩的手摆弄着特制迷你工作台上的零件,看上去像高科技版本的过家家,但尤金知道自己手里的这把自制枪械有怎样的威力。
他等不及要试试看了。
“不行哦,小尤金。”
他最害怕的一句!爸爸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而妈妈接过了他手中的枪。那是一把构造精美的手枪,枪身上加装的战术附件昭示着它的危险与力量——它能轻易破坏人的整个腔体,子弹击中目标后仍会旋转爆炸。与此同时,如果掌握不当,它的后坐力足以震碎发枪者的肩膀,甚至可能因为能量过载而爆炸。但尤金不在乎。
“大不了再替换一块机械义体!反正……”反正他自出生起就被困在脆弱的肉身里,缺乏力量、无法跑跳,他如此孱弱,所以迫切地想通过机械来拓宽自己能力的边界。可为什么总是不行!为什么总是说,“有些东西是如此珍贵,无可替代”。他认为那只是技术未达之人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而已。
夜晚似乎有人进入卧室,小尤金把脸埋入枕头,倔强地不想被看到脸上委屈的泪痕。只是想被认可而已……只是想被夸赞有用,即使一次也好。他做了很多陆离的梦,梦里他成功开出那一枪,所有人都在为之鼓掌。他的枪……在醒来时,他在床头拿回了自己设计的枪。
还是他最得意的款式,开枪时却会跳出会夸奖你很棒的彩色小人。
喂……尤金有些难堪地撇嘴,他本来打算再也不出卧室一直做研究到死的!可是空气里却传来面包的香气。今天是他们定下的聚餐日?即使再忙,也要抽出一天亲手做饭。很难理解,但番茄和罗勒的香气不必被理解,只用被品味。
小尤金把枪好好收在卧室抽屉,开门走了出去。
提线人还是接下了那份清单。一张张拾起羊皮纸,一点点剥脱自己的固执……在面见真理之前,他终究还是要活下去。
他凝视着清单上工整冰冷字迹,每一项要求都荒诞得令人发笑,但至少……有一项没有那么恶心。时光机——这三个字刺得他瞳孔微缩。他忽然想起童年时拆解过的八音盒,发条拧紧后,机械鸟便会点头啄食虚空中不存在的谷粒。科学是否也只是一场对虚无的啄食?
倘若无法对抗体系,至少让他做到尽兴。幼年的尤金是否也在抬首期盼着,一道撕裂时空的光束横空前来?但那并不是提线人最想回去的时代。或许他想要回到父母的葬礼,然后掏出一把很新、很快的霰弹枪——比他幼年所制的那把还要强力,只用一梭就能让所有乌合之众闭嘴。或许是到未来的某刻,十次工业革命之后的新世界,让一切令人魂牵梦萦的构想在那里被制造到终极。
他执迷地创作着,即使知道这在当下的科技水平中实现的可能性为零……但至少这次不会有人阻挡他以身试险。启动瞬间,实验室的空气开始塌缩,所有玻璃器皿绽开蛛网状的裂痕。冲击波袭来,他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脆响,像年幼时掰断的第一支刻度尺。
黑暗吞没他的意识,他还是在失败的恍然间回到了过去。是科技的余晖,还是传闻中的走马灯?他无法辨认。他被困在童年的躯壳,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爸爸正掀开面包炉,炉中火光甜暖到像一个晚安吻。妈妈用扳手敲了敲他的工作台,震落几颗螺丝钉。他那时以为生命中会永远有这样的清晨。
据说人在濒死时最后失去的是听觉。
或许有几分道理,因为当提线人意识复苏的时候,最先听到机械云雀的啼鸣——那是有客来访过的证据。而后是痛觉,机械义体溅起蓝色电火花,是这些坚硬的辅助装置挡住冲击,救下了他的命。再最后是嗅觉,正统的佛卡恰面包香气,罗勒、奶酪与新麦。并不是梦中那种混杂了酸凉铁锈味道的幻觉,而是实打实地存在于这个满地狼藉的混乱空间。
管家在忙着复原一切,好在它的脸上不会出现任何怜悯的神情。好在昏迷时曾来过的访客亦是礼貌有度之人,没得到自己应允,就只留下食物和便笺就干脆离开。如果要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瘫倒在失败发明的废墟中,提线人不介意掏出枪再自杀一次——这次他发誓会拿一把真东西。
“新烤的迷迭香佛卡恰。”她的字迹尚新:“还有你上次说苦得像液压油的咖啡,我换成了黑巧香气的豆子,尝尝看。”
那个女人……几乎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面包配方,不同村庄的佛卡恰风味都各有所异。她是怎么找到这么相近的烘焙?即使是有求于自己,也做得太过妥帖了。餐盘的暖意让他不知所措,十几年过去,他仍学不会面对这种温度。就像他永远修不好那台老面包机,总在午后放任它一次、又一次地鸣响。他不得不承认体内还有无法机械化的神经,它们让他陷入混乱,渴盼脆弱,可也让他感知到了此刻熟悉的香味。
就当这是一个温暖的故障吧。在摆弄时间之前,他决心先认真把今天的面包吃下去。
- (邀约数据待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