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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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索·法尔科内(Rosso Falcone)
一名据说“从未有败绩”的律师,打扮入时,举止出挑,总是带着标志性的红色手套。他为权贵和任何能出得起委托费的人辩护,至于辩护的对象是否有罪,他并不在意,正义的天平是否已悄然倾塌……他整理着手套,镜片后的眼睛露出堪称甜蜜的笑意,“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在为达克利亚家族服务之前,红手套的业务能力已经得到了夜行世界的部分认可。尽管他为人有些随心所欲,但代理的案子还从来没有败诉过,仅这一点就能让权贵们冒着风险,花大价钱祈求他为之辩护,以便逃过法庭的审判。也正因如此,他得到的评价两极分化严重,一些人称他为“罪恶的代言人”和“罪犯的救世主”。
幼年,一次晚间新闻的报道让红手套对“律师”这一职业产生了崇拜之情,让他有了追逐的方向。后来,红手套与家人从乡下搬家至城市中生活,他在一所普通学校就读,成绩名列前茅。
忒弥斯法学院需要支付较高金额的学费,为了实现梦想,红手套在学习之外还常背着父母去兼职打工,在兼职时也不忘学习,最终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忒弥斯法学院,成为了父母的骄傲。
过去,他读过用不同语言在不同时间写就的法典,其中许多法条都因时代局限被删除或反复修改,但背后不变的是人们对于法律公平的追求,他曾经笃信这些,笃信存在一座不由语言构建的通天塔,他将维护它所代表的公义,审判它所对抗的腐朽和黑暗。
自红手套打响“从无败绩”的名号后,他赚了不少钱,过起了挥金如土的生活,他穿着时髦的定制款服饰,开着华丽的敞篷车穿过人群,但每次审视他那双布满斑痕的手时,他很清楚,钱财最多只能算是红手套这个身份需要的“特效道具”,它买不到迟来的正义。
尽管红手套向来花钱如流水,他还是会定期留下一笔钱寄给母亲,让她的生活安心无忧。
父亲出事后,母亲隐居老家,他偶尔回乡探望母亲。
在母亲面前,他会用最温柔的话语与之交谈,与平时判若两人。他的母亲是一位遵守法律和普通社会规则的好人,在她面前,他只是母亲的孩子,而不是行走在灰色地带的夜行者红手套。母亲为他作为律师秉持公义而感到自豪,她永远不会知晓孩子的秘密。
右手有明显的、人为的伤疤,那是他试图为父亲洗刷冤屈时留下的,在那之后,法学院的罗索消失了,他戴上了时髦的、剪裁合适的红手套,遮住了凹凸蜿蜒的可怖疤痕和那唯一一次“失败”。
红手套喜欢各种时兴的装饰物,从不担心它们过于隆重或高调,他自有全套行头可与之搭配。后来,打着“为家族形象负责”的旗号,他置办了许多华丽的行头,从袖扣、领针再到装饰眼镜,配饰收藏日渐丰富。仅装饰眼镜就有数十副,款式各不相同。当然,最重要的单品一定是红色手套,那已经成为了他的个人标志。
忒弥斯法学院赠予每一位毕业生的礼物——一个金属制成的律师勋章,上面雕刻着正义女神的天平。
这是红手套努力的证明,是红手套追求公平、正义的信条。
红手套是剧场的常客,不过他只愿意看那些荒诞、超现实的戏剧,那些毫无悬念、平淡无奇的日常戏剧只会让他感到无趣。红手套认为与其花时间看这种枯燥的戏剧,还不如去多处理几个案子来得有趣。
不论是法学院的好学生,还是从无败绩的红手套,他的业务能力都离不开日复一日的努力。在那些他厌倦了寻欢作乐的夜晚,他会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静地翻阅由助手借阅回来的旧卷宗。他翻阅着一个个案件,品尝着一个个普通人被改变人生的瞬间,有时他也会凭借律师的敏锐,发现某些记录中蹊跷的细节,但它们早已结案,连部分法条都经历了修订变化,至于案件中的当事人们,当然早被淡忘了。他盯着玻璃上映出的模糊的自己,产生了一丝恶毒又好笑的猜想:正义女神是否只是一个光明的幻影?幸好他早已不再祈求眷顾,那正义的利剑就由这双遍布疤痕的双手来持举吧。
红手套家中有大量的时尚杂志,他喜欢那些看起来潮流、时尚的玩意,一切夸张大胆的想法都可以在服饰上展现出来,是那么的丰富有趣。没有人能限制“潮流”和“时尚”,人们只有追随它们的份。
除了会跳学校必学的交谊舞外,红手套还会根据音乐的节拍跳不同的舞蹈动作,虽然有时候没人知道他到底在跳些什么,但在舞厅里,这一切都很正常,人们只需要将身体交给音乐,享受音乐、享受喧闹,将一切抛之脑后,跳就完事了。
丰富的层次、酸甜的口感、炙热又粘腻的奶酪拉丝的感觉让他回味无穷,吃到这样完美风味的好千层面时,红手套会洋洋洒洒写上一大篇专评来赞扬。而吃到面条干硬、酱汁寡淡的坏千层面时,他也会完全弃法律人严谨的语言习惯于不顾,写上一篇阴阳怪气嘲讽意味十足的评价。很遗憾,这些个人风格鲜明的评价没有被收录在本地的美食杂志上,大概是为了千层面厨师们的情绪稳定考虑,但它们还是活跃在大众食客的口耳相传之中,令这位直言不讳的“千层面食评家”获得拥趸无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