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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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多·门多萨(Fernando Mendoza)
崇尚自由、豪爽恣意的海盗王,“黑帆”的船长,海盗联邦“怒潮群岛”的首领,伊斯班尼旧贵族后裔的流亡者。对世俗权力、财富、贵族头衔这些无聊的东西嗤之以鼻,只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纵情生活,为和他一样的流亡者们提供一个容身之处。
海上长大的孩子,低头见浪,抬头看天,早就掌握了生存最重要的技能,那就是预测风暴和分辨暴风眼的方向,这份技能让星闪带领的“黑帆”船队在无数次海上劫难中找到了正确的航向,穿越风浪活了下来。
星闪有一只漂亮的白蜥蜴,名叫米丘,很通人性,遇到风浪天气,它会提前钻进星闪的衣领底下,等到海上天空放晴,它又会迅速钻出来,趴在星闪的肩膀上,轻轻摆动它那雪白的尾巴,阳光照在鳞片上晕出一片金色的光芒。
这只白白胖胖的蜥蜴很喜欢黏着星闪,星闪也会时常抚摸或者逗逗它,他用手拍拍米丘的头或背部,米丘就会晃着脑袋凑上来嗅嗅,吞下投喂给它的新鲜螺肉或小银鱼。米丘不喜欢被摸尾巴,但有时候星闪会故意逗逗它,大蜥蜴被烦得只能扒着他的衣领转上半圈,换个方向。
海盗来自世界各地,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对许多语言和口音都不陌生,这对常年在这片海域生活的人来说算不上特别的才能,都是为了讨生活罢了。不过,遇上不给机会交流的敌人时,还是手上的枪更好用。
海上有时候能捡到一些小玩意儿,比如塞在瓶子里的神秘海图,当然大部分时候,海图已经被海水侵蚀掉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模糊不清。星闪觉得很有意思,他并不在意海图上标注的是不是神秘宝藏的所在地,他把这些破损海图看作是大海和他的游戏,看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辨认出方向,解开那些海图中所记录的信息。
海盗总是会把明晃晃的战利品戴在身上,那不只是炫耀的饰品,更像是一种旅程记录,这些金灿灿的风格各异的首饰帮他们证明着曾到过哪里,打败过怎样的敌人,经历过哪片海域的暴风雨。星闪也不例外,只是他很清楚,这些身外之物只是大海一时的慷慨馈赠,此刻他短暂拥有这些美得极其张扬的饰品,就应该大方地展示它们,把它们挂在自己裸露的皮肤、头发,甚至白蜥蜴的尾巴尖上,下一刻也能毫不犹豫地摘下来去换一瓶烈酒或是一对乞讨母子饱餐一顿。
起初,他只是个瘦弱的孩子,学着如何在危机四伏的海上活下来。慢慢的,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唱着船歌起锚,在暴风雨中把彼此捆在一根缆绳上抵御下一个巨浪,在渡过劫难后打开同样幸存的橡木桶纵情饮酒。陆地上的人们以血缘、契约、姓氏形成家庭和族群,海上的人们则以朗姆酒、血液和身体组成一艘船,绳缆连接命运,桅杆张扬旗帜。
海盗的财产和海上的风浪一样,总是来了又去。 “黑帆”在海上大败敌船势力,火光冲天中满载着劫掠的宝物凯旋,作为船长的星闪总是慷慨地将财富分享给船员们。有时候,海盗们会把得到的财宝掩埋在航线经过的无名小岛上,用只有他们知道的方式进行标记,如果小岛被上升的海平面淹没,海盗也不会觉得惋惜,在他们看来,那只是大海收回了本就属于它的馈赠。
星闪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在海盗堆里长大,过惯了“没钱出海,有钱挥霍”的生活,常常对自己抢来的财物价值也不十分清楚,因此在“黑帆”船队成立后,他提拔了一名擅于规划和计算开支的船员,负责船上的财务管理,这才让海盗们的生活变得有保障了许多。但海盗嘛,天生和计划这个词不熟,每次“黑帆”出海回来,那位可怜的财务管理船员都会摇头很久,看着空了的武器弹药库和船身待修的痕迹,盘算着把船长的工资扣光能不能补上这些费用。
星闪喜欢朗姆酒,酒液中混着的木桶的味道,酒滚入喉咙淡淡的灼烧感,甚至酒瓶摔碎在甲板上的响声,都令他感到熟悉的愉悦。海盗喝酒从来不会浅尝辄止,星闪的酒量不错,总是能在大半船员都喝倒的时候还维持着一些清醒,他躺在甲板上,酒气和海风缠绕着退场,风平浪静的晚上,星星的海洋正向他敞开怀抱。
船是移动的家,每逢大船靠岸的时候,星闪都会和船员们一起上岸,采买补给、维修船只、娱乐放松,在某个伊斯班尼海域的港口,有一家船员们很喜欢的酒馆,酒吧在一处废弃的老船坞里,依托着半条烂得只剩框架的船只改建而成,酒馆总是很热闹,不限量的酒水吸引了操着各种口音的海盗们欢聚,但星闪只去过一次就不再去了,他总觉得这不应该是一条船最后的样子,撒在地板上的酒不应该渗进废弃船坞下的一滩死水里,至少他的“黑帆”应该和他一样,去闻新鲜的海风,去感受海浪拍击船身的力量。
给海盗做首领,除了驾船技术要服众,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天赋,那就是船长的战前动员。不可一世的海盗也是人,面对来势汹汹的敌船和大自然带来的海上风暴,也很少有人能完全不惧,这时候就该船长出场了,星闪深谙这个道理。他是从不畏惧的船长,是“黑帆”最重要的舵轮,是面对乌云压境让船员们把船歌唱得再响一点的疯子,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船员们放下恐惧,生出一股莽劲,不管前面是装备精良的海盗船,还是比桅杆更高的巨浪,“黑帆”从不屈服!
星闪喜欢热闹的聚会,海盗们在黑夜里围着篝火饮酒,唱着走调的歌,驱散了海岛的寒冷,每逢船员们聚会饮酒,星闪都会用夜行能力制造出烟花给聚会助兴,为此他还研究出许多中烟花炸开的形态,在海天连成一片的墨色里,篝火中接连升起几束直冲天空的烟火,升至最高处炸开,绚烂如流星飞霰。
星闪时刻注意着天气的变化,有时候手搭在额头上看天,有时候也会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就地取材架锅烹煮,船上的海味永远是最新鲜的,简单的烹饪可以保留海鱼的鲜味,是星闪和大家都习惯的菜式,不过在和暴风雨战斗之后,最好的选择是打开珍藏的香料桶,煮上一道胡椒味和辛辣味并存的鱼汤,一口下去,人们的身体就迅速暖和起来。
星闪喜欢闪亮的东西,比如金子,他把它们换成“黑帆”上的火炮、怒潮群岛地窖里的食物、成桶的朗姆酒、船员的笑容……它是海盗生活的硬通货,但没有哪个海盗会守着金山安稳度日,那会让他的金子和生命都黯淡下去。金子、珠宝、阳光下的海浪,月光下的酒液,流星弹的火光……或许他喜欢的是闪亮本身,那些光芒透过他的眼睛,点燃了他热烈的欲望。
一场暴风雨之后,云层逐渐散开,风和浪变得平缓,挟卷着咸咸的湿润水汽扑面而来,甲板上大家各自忙碌,收拾着风暴后的狼藉,星闪深吸一口气,带着盐味的气息抚平了战斗后的兴奋和躁动。
“黑帆”的船员从不乱动船长的东西,不是因为星闪的威严,而是他们不想被船长准备的“意外惊喜”吓到。星闪有时会把身边随处可以拿到的物品变成临时炸弹,以备不时之需,在海上,这的确是一种快速囤积弹药的好方式。但在日常生活里,它带给船员们的惊吓可能更多,尤其在星闪喝醉睡过去之后,因为无从得知他改变了哪些东西,大家选择谨慎绕过他走过的地方,避免踢到个酒瓶、航海灯之类的小东西就引起局部爆破,要知道船只的维修费可是一直在超支呢!
得益于他的能力,星闪能够随时在夜空中制造出大大小小的爆炸烟花,他喜欢看烟花在最顶点炸开,然后迅速在云层里熄灭下落,留下一条条灰色的烟迹,夜风送来一阵炸药充分燃烧后的焦糊味,夹杂着金属炸裂后的酸冷味道,提醒着他绚烂是如此充盈却短暂的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