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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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是他的顽疾,也是他的透镜。光影于他,是一场持续的自我解剖,也是唯一被允许的、接近“活着”的脆弱证明。
诺亚·加洛(Noah Gallow)
“星光城”娱乐制片公司的总制片人,画家出身的艺术家。
解离是他的顽疾,也是他的透镜。光影于他,是一场持续的自我解剖,也是唯一被允许的、接近“活着”的脆弱证明。
他把人分成两种:可用的工具和需要排除的背景杂音。信任?那是比胶片曝光过度更危险的东西。他像一只住在玻璃柜里的刺猬,可以被看见,但禁止触摸。最好的合作,就是彼此把对方当成透明的。
艺术世家的精英教育像一套高级模具,而NG是一团拒绝定型的软泥。当他撕碎了每一页都标注着“必须完美”的艺术史,开始用镜头“斜视”世界时,那些艺术精英们才带着惊悚的表情,说他——“长歪了”。
他曾养过一盆仙人掌,他不期望它能活下去,或者,他对它没有任何期望。一周后,仙人掌以一种近乎嘲讽的姿态枯萎了。他对着空花盆看了一会儿,心中默想,也好,我们都别互相负责。
那套旧画具被锁在工作室最底层的抽屉里,像个秘密祭坛。上面覆盖着柔软的白色亚麻布。画具是干的,笔是秃的,一切创造的可能性都已封存,这让他感到安全。触摸它们,只是一种悼念。
它们是灵魂的琥珀,是过去的凋零之影。
NG总在世界嘈杂的背景音中,捕捉那些被忽略的“静音帧”。
他擅长为“无意义”加冕。
一场激烈的战斗中,镜头却在追逐渺小的飞蛾。光与影在它翅膀上流转,最后它穿过被子弹击穿的玻璃,与窗外天空重叠至交融。战斗无人在意,人们看见一只飞蛾的史诗。
NG掌握几乎所有艺术熏陶之地的语言,大到罗曼帝国的官方语言,小到某些失落之地几乎风化在岁月中的古老语言。
他的语言库纷杂华丽,分类奇特。有文艺术语大厅、冷门语法走廊、日常对话……哦,最后一个展厅正在维修。
NG能通过作品获取巨额利润,像呼吸一样自然;更能将钱财挥洒出去,像呼吸一样必须。账户余额的起伏比他作品的剧情还跌宕。钱是用来实现想象的,而NG的想象很昂贵。
奇怪的是,总有富豪吃这套,捧着钱上门求他“糟蹋”。也许有钱人也喜欢被天才羞辱的感觉。
父亲说他“背叛了血统”,母亲说他“浪费了天赋”。他是家族晚宴上一个需要被反复擦拭的污点。
NG认为,被艺术世家逐出家门,是颇为成功的“行为艺术”。他成名后,父母曾抛出橄榄枝,想把这件“成功作品”收回画廊,他拒绝了。创造了NG的,只是NG自己。
解离发作时,他会觉得自己是台摄像机,飘在空中俯瞰“那个叫NG的人”。他遵循“情绪使用协议”,上面写着:当感到过度真实时,请立即启动解离协议。遵循的副作用是偶尔会忘了自己是谁,但没关系,“自己”本来就是最难扮演的角色。
他更倾向于把人“客体化”观察,这甚至包括他自己。陷入解离状态时,他成为自己的观察者。他分析,解构,缓解自己与自己的“长期关系”带来的叙事疲劳。
看,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未完成的、被抛弃的表达,人类在“试图留下痕迹”这件事上,有多么地一败涂地。
片场、公司、演员……将光影的污浊和喧嚣的杂音从思维中抽离出去。就这样吧,什么都不做,平静地虚度光阴。
最严重的一次,他撕完了一整本剧本草稿,然后平静地说了两个字——重写。
但别被这些安全的表象骗了,亮色会出其不意地攻击视网膜,它们是视觉上的“脏话”,是对庸常叙事最直接的反叛。
它意味着安全、私密、以及与外部庸常世界的隔离。
NG蜷在那里,只是存在,以一种最低能耗的方式。
风拂过皮肤,声音涌入耳朵,生活的场景在身侧流动。他是在城市中“穿行”,而不是“被运送”。这是他为自己保留的小小冒险。






